务实推进要素和制度合作
——访上海社科院城市化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郁鸿胜
记者: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方兴未艾,您对其合作特点作何评价?如何看待泛北论坛三年的作用?
郁鸿胜:我感到泛北合作论坛这三年来对多边经济合作发展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如果归结其特点,我认为应该为“要素合作”四个字。在区域合作分为两类,一类是要素的合作,一类是制度的合作。一般区域合作的起始点都是从要素开始的,从经济发展的角度,人流、物流、基金流技术流和信息流,通过这些基本的生产要素和社会生活要素,通过其流动形成要素的基本面。要素合作再进一步就进入到制度合作。目前的要素合作是在政府推动下进行的,在遵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基本框架下实施的,这是一个良好的运行机制的开端。
记者:在当前区域发展不平衡国际背景下,您认为泛北地区如何实现合作、实现共赢呢?
郁鸿胜:由于地区发展的不平衡,才有了合作的基础,也就是说在不平衡当中形成平衡。所以在经济全球化和经济一体化的大的背景当中,我们发现,在这个区域当中需要协调合作和发展,需要共同探讨一些努力的方向,这就是要我们在寻求合作时,在不平衡当中形成平衡。
记者:在泛北的合作中,除广西北部湾经济区外,提升东盟国家以及我国广东、海南等省的积极性靠什么?
郁鸿胜:如何调动东盟国家的积极性,关键要看我们国内的聚集力和凝聚力。因为我们整个的泛北部湾、泛珠三角,今后还将与更大区域合作,本身就能增强国内的综合实力,然后通过“一轴两翼”,即通过南宁至新加坡经济走廊这样一条轴,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以及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达成共识,形成凝聚力。在经济发展潮流中,东盟国家一定会渐渐加入这个体系中。全球化和经济一体化本身就是经济实力和综合实力形成的一个综合的发展平台,大家认为这个平台对本国、本地区会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和发展的机遇,才聚集过来的。这种合作、沟通,对整个区域合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所以,泛北经济合作论坛是一个大家达成共识的区域和场所。
记者:泛北部湾区域合作应从哪些项目来推动?
郁鸿胜:从区域合作上来看,首先是基础设施一体化,也就是说,在国际大城市群合作当中,是基础设施先起步。国家有关部委的同志也介绍了,为推进整个泛北部湾区域经济合作,我们开展了通过其他国家某些地区的大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如:高速公路、路网建设、海港建设等,这种大交通一体化是形成一个区域合作的前提和必要条件;第二,是加强产业合作,也就是各个区域根据自身产业优势进行互补,形成错位竞争的一种发展方向,然后再配置特殊的产业保护政策和商业政策,形成区域经济一体化就会加速;第三,在这个区域当中,还要具有腹地。因为区域发展从极化发展到泛化,也就是从单一城市发展向一个地区的发展,一个城市群的发展,一个跨国度的发展和跨行政区域的发展。在这个区域当中,只要我们各国政府和一些地区能够给予充分的发展政策空间,一个新的经济增长极就会在这一区域慢慢形成,这是一个规律、趋势。
记者:广西北部湾经济区发展如何借鉴长三角的发展经验,成为中国经济新增长极?
郁鸿胜:事实上,北部湾开放开发以及泛北部湾区域合作开展的时间并不长。而长江三角洲的合作,有记载的已有16年,在全国三个大的城市群当中是最早起步的,而且它是内聚型的合作。它的合作大致分为两个阶段,一是要素合作阶段,合作的主体是企业,运行规则是市场经济。在运行的大框架当中,前10年经济发展的速度非常快,合作主体企业在整个合作过程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政府搭台企业唱戏,所以企业在运行过程当中非常顺利。但近年来,大家都认为企业经济的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生产关系就成了生产力的滞固,由于企业按照他的发展方式和规律在运行的过程当中,突然感到政府在很多制度建设过程中,阻碍企业要素流动的一些不规则的政策出台了,因为存在地方保护主义,这不是按市场运行规则方式进行的。因为政府的行政疆界不是按经济运行的区域经济发展模式来行设置的,这样大家就感觉到运行方式要从原来的要素合作逐步转变为制度合作,这是第二个阶段。近几年来,我们主要是在政府层面上解决地方政府之间能够为企业更大的空间进行运作时,实行制度改革,政策改革。这对北部湾开放开发和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有一个借鉴作用。第一,在重视要素合作的同时,逐步改善制度要素,政府要从原来仅仅在为企业搭台,变为政府来改革推动自身的制度建设,而单靠原来的市场运行规则看来还是不够的。第二,在运行过程中,由于政府某些措施滞后,使长三角区域合作过程当中,也碰到环境、环保、劳动力流动、社会保障等问题和一系列文化方面的问题,这些原来在区域合作过程当中是滞后考虑的。我们劳动力的工资水平在往上走,综合人口管理的效率和方式有待改进,这对我们北部湾来说是优势。北部湾有很辽阔的海域,很大的环境容量,是一张可以描绘美好画卷的白纸。我们希望在区域合作过程中,在注重经济合作的同时,考虑社会、经济、人口、资源、环境的协调发展,这将推动北部湾以及泛北合作又好又快地发展。